在基巴莱森林国家公园的深处，一个全球研究最深入的黑猩猩群体正悄然瓦解，研究人员如今将此称为“黑猩猩内战”。
几十年来，恩戈戈黑猩猩群体以其庞大的规模和稳定的社会结构而闻名。这个群体拥有近200只黑猩猩，是迄今为止已知规模最大的野生黑猩猩群体。 研究人员详细追踪了它们的生活，记录了它们之间的合作、等级关系和社会纽带。这成为了科学家迄今为止观察黑猩猩社会全貌最直观的窗口之一。
然而，大约在2015年左右，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某些个体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结伴活动。曾经一起觅食的群体开始分头行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细微的变化演变成了明显的分裂。原本单一的群体分裂成了两个。
此后发生的一切被研究人员描述为一场黑猩猩内战：曾经共同生活的群体中出现了协调一致的巡逻、有针对性的袭击以及死亡事件。 这种现象既罕见又令人不安，难以研究，至今仍未被完全理解。对于计划在乌干达体验黑猩猩徒步探险的游客来说，这引发了一些现实问题：基巴莱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会影响你的体验吗？它又向我们揭示了关于我们最亲近的现存亲属的哪些信息？
简要解答：什么是基巴莱黑猩猩内战？
- 基巴莱的一个大型黑猩猩群体于2015年左右分裂为两个群体
- 其中一个派系（即“西部群体”）对“中部群体”发动了有组织的攻击
- 随着时间推移，已有数只成年黑猩猩和幼崽被杀害或被迫迁离
- 研究人员指出，这由多种因素共同导致，而非单一原因
- 这种情况虽属罕见，但仍在黑猩猩行为的自然范畴之内
恩戈戈黑猩猩及其冲突的起因
恩戈戈黑猩猩绝非普通的黑猩猩群体。 在“恩戈戈黑猩猩项目”的数十年研究中，它们已成为全球记录最详尽的黑猩猩群体之一。在其鼎盛时期，群体数量接近200只，这对于黑猩猩群体而言规模异常庞大，对于理解大型灵长类社会如何运作具有重要意义。
多年来，该群体看似稳定：既有等级制度、联盟关系和竞争，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会出现全面分裂。 据参与该项目的研究员雅各布·内雷博士称，2015年左右出现了变化的最初迹象：曾经形影不离的个体开始分道扬镳，维系群体凝聚力的纽带也逐渐松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群体分裂为西部群体和中部群体，而这种分裂并未保持和平。 西部群体开始在领地边界进行有计划且协调一致的巡逻。当它们遇到独自行动或处于人数劣势的另一群体黑猩猩时，便会发动攻击。这种模式多年来不断重演，导致人员死亡，并使中部群体在森林中逐渐被排挤。
研究人员在基巴莱国家公园的观察
这场冲突最引人注目之处在于其高度的组织性。研究人员观察到，由黑猩猩群体（主要是成年雄性）组成的巡逻队悄然穿行于森林之中，通常单列行进，行动有条不紊且目标明确。当这些巡逻队遇到单独行动或处于人数劣势的敌对派系成员时，便会发起攻击。
雅各布·内雷博士将这种冲突描述为基本上是一边倒的，其中西部群体是大多数攻击行为的肇事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部群体被不断向森林东部驱赶，失去了对其原有领地部分区域的控制权。暴力行为本身可能十分严重：
- 多名攻击者围攻单个个体
- 因咬伤和击打造成的身体伤害
- 死于攻击过程中或因后续伤势致死
已有数只黑猩猩被确认死亡，其中包括像巴西（Basie）这样广为人知的个体——这只36岁的雄性黑猩猩曾是该群体多年的成员。这起事件之所以尤为令人震惊，在于这些并非初次相遇的互不相识的群体，而是曾经属于同一个社会网络的黑猩猩。
恩戈戈黑猩猩为何分裂
关于是什么引发了基巴莱的黑猩猩战争，目前尚无单一的解释。 研究人员指出，实际上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才为冲突创造了条件。
**关键个体的丧失。**年长的雄性黑猩猩通常发挥着稳定作用，它们维持联盟关系、缓解紧张局势，并连接不同的亚群体。 据凯文·兰格格拉伯博士称，年长雄性黑猩猩的死亡可能削弱了曾经维系群体团结的社会结构。
领导层更迭。 权力动态是黑猩猩社会的核心。新的主导个体可能与前任没有相同的人际关系，这会动摇联盟的稳定性。
**群体规模压力。**恩戈戈群体规模异常庞大，这既表明环境健康且食物充足，但也对长期维持群体凝聚力构成了现实挑战。研究人员指出，冲突似乎并非由食物短缺引发；基巴莱地区仍拥有丰富的结果树。 问题在于结构，而非生存。
**社会与繁殖隔离。**随着群体逐渐分离，它们在繁殖上也彼此隔绝，这种隔绝随着时间的推移进一步加剧了分裂。
**事态升级。**可能加剧紧张局势的一个事件涉及一只名为“Pork Pie”的黑猩猩，它于2021年被杀，其尸体在争议领地内被发现。
研究人员强调，这些因素很可能是相互作用而非独立起作用的。
黑猩猩冲突与人类行为的对比
读到这里，人们很容易只看到暴力，但这种看法并不全面。黑猩猩与人类共享了相当一部分DNA，通常人们在讨论智力、沟通和情感时会提到这一点，但这种相似性也延伸到了冲突领域。 从生物和社会角度来看，黑猩猩是组织性极强的动物：它们会结盟、争夺地位并捍卫领地。这些动态关系虽能长期保持稳定，但并非不受干扰。
基巴莱发生的事件虽属罕见，但并非史无前例。 20世纪70年代，珍·古道尔在坦桑尼亚贡贝记录到了黑猩猩之间类似的冲突模式：群体内部发生分裂，随后不同群体之间持续发生攻击行为。基于此类观察，研究人员认为群体间攻击行为属于黑猩猩的行为范畴。
必须准确区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这并不意味着黑猩猩总是暴力相向，也不意味着冲突是它们日常行为的主旋律。这确实意味着它们能够进行有组织的攻击，冲突会在特定的社会条件下出现，而且此类事件虽然罕见，但在它们的社会体系中却是自然存在的。
雅各布·内雷博士强调，维持社会关系不仅对黑猩猩至关重要，对人类同样如此。虽然两者并不完全相同，但这种类比具有重要意义。 黑猩猩之间的战争既不是道德寓言，也不是对人类社会的直接类比；它是一种生物和社会现象。不过，它确实凸显了黑猩猩行为的复杂性和结构性。
野生黑猩猩的真实面貌
若仅关注冲突，便会形成扭曲的认知。黑猩猩是野外社会结构最复杂的动物之一，它们生活的大部分时间并非由攻击行为主导，而是由互动、合作和日常活动构成：以水果和植物为食、互相梳理毛发、在林冠层休息、维系社会纽带。
其中，梳理毛发尤其是一种至关重要的行为。这不仅仅关乎卫生。 它关乎情感联结。通过梳理毛发，黑猩猩能够巩固群体内的关系并缓解紧张气氛。对许多游客而言，这是在野外观察黑猩猩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部分：它们的神情、动作和互动都让人感到亲切，近距离观察它们时，往往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在基巴莱进行黑猩猩追踪时，您实际会经历什么
尽管恩戈戈黑猩猩种群中发生了种种变故，但在基巴莱森林国家公园进行黑猩猩追踪的体验依然安全，且截然不同。 游客不会遇到冲突区域或具有攻击性的巡逻队。追踪活动由受过专业训练的向导带领，他们追踪的是已习惯人类存在的黑猩猩群体：这些个体已逐渐适应人类的存在，受到密切监测，护林员和向导每天都会跟踪它们，以确保互动始终处于可控范围内。
这次体验通常在清晨开始，先进行简报。随后，您将进入森林并开始追踪。 找到黑猩猩所需的时间各不相同，这为行程增添了一丝不可预测性。一旦发现它们，现场气氛便会瞬间改变。您可能会看到黑猩猩在树间快速穿梭，母亲背着幼崽，个体之间互相梳理毛发，或是突然爆发出阵阵叫声，随后又归于平静。
许多游客最深刻的感受是，这种体验极具沉浸感。这绝非被动观摩——你并非远距离观察，而是置身于它们的生活环境中，近距离观察它们自然展现的行为。时光往往过得比实际感觉要快。与黑猩猩共度的这一小时转瞬即逝，但即便徒步结束后很久，这份体验仍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乌干达何时何地可以观赏黑猩猩
黑猩猩徒步探险最可靠的地点是基巴莱森林国家公园，该地以极高的成功率而闻名。其他地点还包括默奇森瀑布国家公园内的布东戈森林以及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内的基安布拉峡谷。
黑猩猩追踪活动全年均可进行，但在旱季（6月至8月以及12月至2月）条件通常更为理想。在此期间，步道更易通行，在森林中行进也更为便捷。
逐步规划您的野生动物之旅
交通方式。 从坎帕拉出发，驱车前往基巴莱森林约需五到六小时。大多数游客会将其纳入更广泛的乌干达西部行程中。
徒步内容。 包括行前简报、向导带领的森林追踪，以及找到黑猩猩后与它们共处一小时。
携带物品。 结实的徒步鞋、长袖衣物、饮用水，以及相机或望远镜（如有）。
游猎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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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黑猩猩内战还在持续吗？
是的。这场冲突自2015年左右开始，两个群体之间的紧张局势一直持续至今。
1974年的黑猩猩战争是指什么？
它指的是简·古道尔在坦桑尼亚贡贝观察到的一场冲突，当时一个黑猩猩群体分裂为两个群体：卡萨凯拉群体和卡哈马群体。 在随后的几年里，其中一个群体的成员有系统地袭击并杀害了另一个群体的成员。这是科学家首次记录到黑猩猩之间有组织、基于联盟的暴力行为，从而改变了研究人员对黑猩猩行为的理解。
目前还剩下多少只黑猩猩？
据估计，整个非洲的野生黑猩猩数量约为17万至30万只。 与某些地区相比，乌干达的黑猩猩种群数量相对稳定，基巴莱森林国家公园等栖息地拥有最高的黑猩猩密度之一。但由于栖息地丧失、疾病和人类活动的影响，黑猩猩仍被列为濒危物种。
黑猩猩会攻击身体的哪些部位？
在攻击性冲突中，黑猩猩通常会瞄准脆弱部位：面部、手脚以及生殖器区域（尤其是雄性）。此类攻击通常发生在群体冲突中，即多只黑猩猩合力制服一只个体。这种行为属于黑猩猩社会动态的一部分，游客在导游带领的徒步旅行中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哪种动物与人类最接近？
黑猩猩是人类最亲近的现存亲属，其DNA与人类的相似度约为98%，甚至比大猩猩与人类的亲缘关系更近。这一点体现在它们的行为上，包括沟通、工具使用、情感表达以及复杂的社会关系。
黑猩猩对游客有危险吗？
没有。徒步活动是在护林员的指导下，针对已习惯人类存在的黑猩猩群体进行的。此处描述的冲突不涉及游客。
为什么黑猩猩会互相争斗？
研究人员认为，这主要是领导权更替、社会结构瓦解以及群体规模压力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游客能目睹这种冲突吗？
不能。这些事件发生在野生群体的动态演变过程中，并不属于徒步体验的范畴。
在乌干达进行黑猩猩徒步旅行安全吗？
是的。该活动受到严格监管，并由受过专业培训的向导带领。
黑猩猩与大猩猩有何不同？
黑猩猩更为活跃且叫声更频繁，而大猩猩在与人接触时则往往更为平静且行动较少。
乌干达哪里最适合观赏黑猩猩？
基巴莱森林国家公园的观测成功率最高。
结语
基巴莱正在上演的故事错综复杂。它展现了黑猩猩鲜少被提及却对全面理解它们至关重要的一面。与此同时，走进森林观察它们的日常生活，依然是乌干达最令人心旷神怡的野生动物体验之一。 这两种现实并存，而领略这种平衡正是让这次体验充满意义的原因之一。
如果您想探索基巴莱及周边地区，请根据您最看重的方面开始规划您的旅程。